林向晚轻笑,只说:“不用道歉。”
该发泄的她已经发泄完,也没什么在意的了。
但没想到,她话落之后,宁鹤远竟然开口说。
“抱歉,没教好佑安,我也有责任。”
稀奇,她竟然也有听到宁鹤远主动道歉的一天。
但是造成的伤害,可以用一句对不起就能原谅吗?
不能,但林向晚想起了她包里,本来准备去机场快递给宁鹤远的东西。
她直接说:“宁鹤远,你要是真的觉得抱歉,那就送我去机场吧。”
宁鹤远疑惑:“最近宁家没有京市外的应酬,你要飞去哪儿?”
林向晚嘲讽笑了:“难道除了宁家的应酬,我就不能有自己的事吗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宁鹤远第一次展露出了疑惑的神情。
但她可没管,当初是宁鹤远把她接上婚车,接入宁家的牢笼。
如今,他就该送她离开,亲手彻底斩断他们最后的关系。
一路无话到机场。
林向晚下车离开之前,送给了宁鹤远的一个精美的盒子。
“最后的礼物。”
宁鹤远愣了一下,虽然疑惑什么叫最后,但还是抬手接过:“谢谢。”
宁佑安忍不住仰着小脸问:“妈妈,我的呢?”
林向晚笑笑:“你的也在里面。”
毕竟这是一份对他们父子来说都是礼物的好东西,他们该欢喜的。
“这份礼物,记得一个小时之后再打开。”
那时,飞机应该起飞了。
宁鹤远难得冲林向晚露出好脸色。
甚至还对她说:“早点回来。”
她笑笑,没有接话,转身离开。
她不会再回来了,她要去追寻我的自由。
宁鹤远一直望着走进机场的瘦弱身影,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股不安。
他握着盒子,就想直接打开。
宁佑安却拦住:“爸爸,我们答应了妈妈,要一个小时后才能打开。”
“我们要说话算话。”
接下来一个小时,宁鹤远握着文件,却一页都没看进去。
说不清是第几次去看礼物盒,终于一个小时到了。
宁佑安抢着打开礼物盒。
“爸爸,妈妈到底送了我们什么,这么神秘?”
哐当一下,盖子被掀开,宁鹤远扭头恰好看清——
里面只静静躺着一本,离婚证!
宁佑安虽然只有三岁,但也早就开始了启蒙教育。
他看着盒子里的离婚证,小嘴咕哝了半天。
最后挤出一句:“爸爸,离婚证是什么?妈妈不是说送给我们礼物吗?这个小本子就是礼物?”
宁鹤远脑海中嗡鸣一片。
他一把扔下文件,起身的瞬间,手肘碰到了一旁的咖啡杯。
温热的咖啡泼洒在他手工剪裁的西装裤上,留下一片暗沉的水迹,他却无知无觉,只从宁佑安手里拿过盒子。
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,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